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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March 23

    数学家?

    今天实验课上,我在wikipedia上胡乱的查些东西。正好看到Charmaine Sheh(也就是佘詩曼)这个词条 。由于实验室电脑不能显示中文,所以我只能查英语版的wikipedia。这时,一个学生走过来,问我:“你在查什么?数学家的生平?”我听了,“噗——”的一声笑了出来。由于我曾经帮这个学生查过Ramanujan的资料,他居然就把Charmaine Sheh当成数学家了:)
     
    Charmaine Sheh这个词条最近似乎有增补过了。比起上次,里面还加了她三部尚未出街的作品:the dance of passion, pheonix quartet,pearl of orient。其中第一部是火舞黄沙,后面两部就不清楚是什么了。火舞黄沙5月1号上演,网上似乎万众瞩目,大家都很期盼的样子。林保怡本人也说应该比金枝更精彩。不过,电影电视方面一个奇怪的定律就是,大家在事前关注的越多,似乎最后片子的质量就越平平无奇。像《澳门街》和《金枝》这样事先本来悄无声息的片子反而有神来之笔。火舞黄沙是和金枝同类型的片子,都是人们斗来斗去。我本来并不喜欢看这类片子,之所以看金枝也是被其中的人性和那些可怜人的故事吸引,而不是被争斗的题材吸引。
     
    实验课最后,那个学生又跑过来了。这次他手里拿了一份传单,对我说:“下个礼拜是伊斯兰文化节,有一系列活动。比如这个伊斯兰书法展应该就很适合你,很有趣。作者是个中国人,他是第一个拿到阿拉伯书法证书的中国人。”我听了,的确蛮感兴趣的,一看日期,是4月1日下午,我上午考完试正好能去,嘻嘻~
    March 13

    春假

    “相见亦无事,不来长思君”,这是古人用来形容友情的。每次想起这句话,也就想起了天各一方的朋友们。

     

    上个礼拜放春假,我去了一次普林斯顿,当然是为了探望我们尊敬的zbar同学。

    一见到zbar,他就把我带到了数学系的休息室,指着满桌的棋子,玩具和自制的多面体说:“这就是Conway每天玩的地方。”随即,zbar又给我摆弄起Conway 发明的一种棋,叫做“哲学家的橄榄球”,(philosopher's football,或者简称phutball)我知道了规则后,便和zbar下了起来。事后证明我这一决定很不明智,刚刚路上赶了8个小时,然后又进行强脑力劳动,实在是很伤体力。“橄榄球”规则简单,但很费脑子,感觉复杂程度介于五子棋和围棋之间。

     

    Conway被称为普林斯顿一宝,我中学时就已经久仰他大名了。这次我也趁机去听了一节他上的纽结理论的课,也感受到了天才和我们普通人的巨大差距。Conway上课之前听说是不备课的,他会利用上课前擦黑板的时间来准备。课上如果需要举一些复杂的例子,比如满足某些特性的纽结,他就会作出招牌动作:单手捂住双眼,闭目5秒钟,然后就想出来了,在黑板上迅速画出那一个个复杂的纽结来。

     

    那几天晚上,我会和zbar去做做运动,接着就回他的窝里看《武林外传》了。结果发现,zbar和我一样,《武林外传》里最喜欢的人物都是佟掌柜。然后,就是聊起许多以前的事和老同学的八卦。以前,大家都会干一样的事,都会看甲A联赛,范驴,祁宏,谢晖的三剑客时代还记得那么清楚,看球还必须偷偷摸摸,有人望风;每个星期日回到上中,看东方队的比赛,有刘伟,有章文琪,还有贾效忠——姚明把球传给他,篮下没人,贾效忠稳稳的三步上篮,球碰了两下篮筐没进,然后他自己抢到篮板继续上篮,还是没有进…… 但现在已经没有人关心这些了,都换成一些陌生的名字了。以前会觉得这些是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,现在离开了它也可以过的很充实。zbar问我:我们和现在的中学生有代沟吗?现在的中学生都喜欢干什么呢?”我想了想,回答道:“这个我不知道,我只听说是否喜欢周杰伦和超女应该是两个很强的判别函数,能判别你是80年代前出生还是80年代后出生。”不幸的是,我和zbar在这两个判别函数前都壮烈牺牲了。

     

    一想起以前的生活,就觉得是多么美好呀。然后又怀疑起自己来美国是不是合适。不过,反正开心肯定是不会有以前那么开心的了,只能盼望早点读完书,可以早点回来。一个人生活的乐趣毕竟是很少的,除了可以随心所欲的烧菜研究菜谱之外,就没多少有意思的事了。在zbar那里,还一起看了一集《野猪大改造》,里面的男主人公觉得高中生活太无聊,于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青春,就想出了去干“野猪大改造”这件事情。我突然也发现我好久没有干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,开饭店的心愿太长远了,一时实现不了,既然对做学问没热情,近期应该认真考虑一下可以做些什么有意义的事呢?

     

    周日下午,zbar送我到车站,他突然想起,他忘记带我去逛高研院了(IAS, 由于和普林斯顿大学很近,所以也被称为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)。zbar一连说惭愧,普林斯顿一共没多少景点,还忘记去了一个最重要的地方。不过,我是深信“知足不辱”这句话的,天下没有完美之事,少去一个地方正好符合我的作风。不过说来也奇怪,普林斯顿是乡下,波士顿是城里,我却感觉在这两个地方的生活没什么大差别,反正都是简单的生活,还是上海最好:)

     

    走之前,zbar对我说:“为什么大家都喜欢说我‘大智若愚’呢?‘大智’我没什么意见,可是我‘愚’在哪里呢?我不过是反应和说话都慢一些而已。”我听后,很严肃的说:“谁说你‘若愚’了?至少我妈肯定不会这么说。一来我妈不会用这么深奥的词,二来我妈一直跟我说:‘你要多向吴忠涛学习,你看人家多稳重,说话多么得体,你到现在还一天到晚嘻嘻哈哈像个小孩子一样!’”

    March 02

    提早交卷

    今天早上有场考试。考试自然就会伴随着提早交卷的问题。从小到大,我做卷子的速度一直很快,所以往往考试都会剩下很多时间。但是,除非我特别看重某次考试的结果,一般我是没有检查的习惯的。(“东邪”就曾经跟我说过:“不要养成检查的习惯,这不是一个好习惯。必须做的时候就负责,因为很多时候是没有机会给你检查的,不能依赖第二遍返工。”)所以,在考场如何打发剩余的时间有时会是个问题。

     

    年级小的时候,很容易打发时间,只需拿几支笔,一把直尺,一把三角尺,那就有无穷乐趣了。我可以想象眼前有奥特曼,有变形金刚,有圣斗士星矢。铅笔和直尺交战,有时候是铅笔赢了,又有时候铅笔不小心断了。到了初中,我有点意识到这种扮家家的游戏似乎不上台面。不过幸好考场还是允许提前交卷的,总算不会把我闷坏。那时候,经常想抢着第一个交卷,总觉得那是件很光荣的事,就和上课举手发言一样光荣。

     

    到了高中,我不再举手发言了,也很少会提早交卷。不提早交卷的原因说来有点矫情——因为我觉得早交卷似乎是一种不谦虚地表现,而且会给别人带来困扰,别人看到你这么早交卷会觉得很慌乱的。这个习惯虽然理由有些莫名其妙,但是我却保持至今。或者折中些,有时我会刚刚好提早5分钟交卷,这样不会给别人带来困扰,也能避开考试结束的人潮。

     

    大学的时候,一般只有在两种情况下我才会早交卷:一是赶着去澡堂洗澡;二是赶回寝室看电视里的港剧。在我心目中,漏看一集港剧比考试少掉10分那是要心疼多了。不过,现在这两种情况似乎都不太会出现了,所以考试多出来的时间多半只能用来睡觉了。有时,“好心”的监考老师会轻轻的拍拍我说:“很累吗?好好做题呀!”这时,我只能接受他的好意,不好意思再睡下去了。

     

    还有一种比较上进的做法是思考一些问题,人生的问题,数学的问题,无聊的问题…… 一月份参加博士生资格考试,考4个小时,我1个多小时就做完了,这种情况是最痛苦的。如果多经历经历这种磨练,自己的耐性一定会变得巨好。这一次,我就开始想一些以前一直没有相通的问题,首先想的是一道组合数学题,是高三时“王老师”自己编的,被他戏称为7×10的覆盖问题,可惜我们都一直想不出答案。5年来我会断断续续想一想,但是都没啥进展,而同学聚会时,王老师若是问我:“套中人呀,7×10的问题解决了吗?”我只能说:“这个问题,很深奥。”没想到,花了两个小时这次居然把它解决了,虽然解法很烦,不漂亮,但总算对自己有了个交代,以后碰到“王老师”也不会不好意思了:) 考试结束后,坐我旁边的一个人很疑惑地问我:“我看你一直在画网格,擦了又画,画了又擦,但是我一直没有在考卷上找到这样的题目,我没漏做题目吧?”

     

    当然这样的好运是不常有的,这是春节之前的事情了。现在到了本命年我是不指望还会有这样的好事的。通常来说,考试的时候想的往往是无聊的事情。大三的时候,“信号与系统”的考试,原本是两个小时的考试,结果老师说题目难硬是又加了半个小时。在这半个小时里,题目做完了,就开始乱联想了。那时候,我正好迷着经济学,什么问题都想往经济学上靠。首先,我就问自己这样的加半个小时是否公平呢?不公平,因为从边际上来讲,不同的人这半个小时的效用是不同的,已经做完的人显然比还没做完的人效用要来的低。那么,这种不公平会有什么后果呢?考试只是对自己负责,又何必和别人比较呢?顺着这条思路想下去,我得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结论。在福利经济学里,一直有所谓“基数”的方法和“序数”的方法的争论。比较持重的学者认为,只能用“序数”的方法来考虑问题,而如果用“基数”的方法来考虑问题很容易得到许多荒谬的结论。举个例子来说,“我比你快乐”这句话就已经有点问题了,更进一步如果说“我的快乐值是3,你的快乐值是1,我比你多快乐2个单位值”就更显得别扭了。于是,我得到的结论就是“考分只有在和别人比较的时候才有意义,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考分的高低就没有任何意义,从而60分和100分也就没有任何区别。但是为了实现这种‘序数’的比较,只能引入百分制这种“基数”的统计方式。这种方式在数学上便于操作,但得到的结果很可能是荒谬的。”最后,我总结道:“所以,虽然报纸上都批评学生分数至上这种态度。但其实根本问题出在百分制上,如果沿用百分制,就不可能消除‘分数至上’这种现象。”

     

    想通了这点后,我洋洋得意,觉得总算用经济学解决了一个问题。当天晚上,和鸟不拉西一起洗澡的时候,我神秘兮兮地对他说:“我今天又发现了一个人生的道理。”他听完我的分析后,一脸平静的说:“没听懂,但是我觉得好像很无聊。”然后他想了想,又补充了一句:“怎么最近你特别无聊呢?”